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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物猫咪

“你应该”在我们的嘴里

    冰点特稿第1125期  我们嘴里的“你应该”  “镜子时刻”  “你应该”是“不不不”的孪生。  它们也大批大批地潜伏在我们的脑子里,时刻准备跳出来,左右我们的言行。我第一次看见它们,是你快一周岁时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 /*300*250 原生 创建于 2016-03-03*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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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 有一天,爸爸给你喂奶。他举着奶瓶,你躺在他臂弯里,一边咕嘟咕嘟大口吮吸,一边一下一下地踢着小胖脚,看上去享受极了。  大概是喝饱了,你突然用手推开奶瓶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  “不行,奶还没喝完呢!”爸爸一只有力的大手马上抓紧你,想让你重新躺好,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奶嘴再塞回你嘴里。  你叫唤起来,用力挣扎。  又有一天,爸爸给你读绘本。你坐在爸爸的大腿上,绘本摊开在面前的书桌上。这个故事显然没能吸引你,只翻了几页,“啪”,小手果断地把书合上了。  我在一旁瞥见,爸爸当即把书页重又打开,两条强壮的手臂箍紧你两条小胳臂,说:“不行,要把书看完!”  都是不假思索的反应,我能看到他胳臂上原本放松的男性肌肉骤然紧张、隆起。  类似这样的时刻,是你带给我的“镜子时刻”,它们总让我心里一惊,猝不及防地看见某种真相。  在那两个瞬间,我看到了我们头脑里的“你应该”——你应该喝完;或者,你应该多喝点儿才不会饿着;也可能是,你应该不浪费食物。而读书这么重要的事,当然应该认真耐心,有始有终,怎么能胡乱翻两下就跑?甚至可能还有这个:身为父母,应该从小就教导你“良好”“正确”的行为习惯……我理解,是它们让爸爸不假思索第一时间否决你的自主选择。  这些“你应该”都有它们各自的道理,也都出自一片苦心,只除了一点,它们其实都在无声地宣布:我不在意你如何感受——无论你是否已经吃饱,我要求你“正确”行事;而且,是我而不是你知道怎么做才“正确”,是我而不是你知道什么对你最好。  当我们的头脑作出这样的宣布时,它就失去了对你们的好奇心,眼睛不再观察你们,耳朵不再倾听你们,是的,它对你们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毫无兴趣了,它对你们的感受和视角不屑一顾了。  如果当时你再大一些,五岁、四岁、三岁或哪怕两岁,也许我都不至于对这一幕敏感。一个大人时刻准备着对孩子灌输各种道理,在我们的文化里司空见惯、习以为常。可你还未满周岁,为什么我们就已经迫不及待了?  我们真的正确吗  我怀疑,大人们有多喜欢对你们的自主行动说“不不不”,就可能有多喜欢对你们说“你应该”。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,一面是禁止,一面是说教。  在儿童游乐场,我也见过太多成年人喜欢对你们发布各种“你应该”。  我们说:“快去捡那个球!”“去,去玩那个滑梯!”“这个有什么可玩的,你去玩那个吧,那个多好玩”……如果你们拿起一只球,送到嘴边啃一啃,成年人会说,“不对,球应该滚(踢)过来”;如果你们把一列火车满地拖来拖去,我们会说,“不对不对,你应该让火车在那个轨道上开”。“不对,这个应该这样玩”“不对,那个应该那样玩”“你应该多去玩玩积木”“花应该这么画”“来,宝贝儿,你在这儿贴个太阳吧”“现在你去搭个城堡吧”“这滑板车你别老推着跑啊,你得站上去滑!”“放音乐了,你快跳舞啊,对,就这样跳!”……  你们会不会觉得,对我们这些成年人来说,很多时候,闭嘴是一种美德?  如果玩都不能自主,都要被“教导”,那么还有什么领域是可以不被成年人侵入的?  成年人容易把你们当作一只空空的瓶子,仿佛只有我们不停往里头填塞灌注才能充满。你们有一天懂得了球是圆的,并不是成年人教会的,而是经过你们自己的探索、经过玩,感知到了这种形状,你们从成年人那里无非只是知晓了这种特定的形状叫作“球”。倘若一个成年人不给你们任何机会去触碰烫的东西,那么他即使讲解一万遍什么是烫,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懂得“烫”的含义。  想想看,当你们还在襁褓之中就会通过啃咬小手来探索自己的身体。  想想看,比如你要认识一把高大的椅子,你会从底下看,从上面看,从侧面看,拼凑出它的形象,你会去摸它、咬它、敲打它,甚至撞它,等你长大一些,还要去搬动它,爬它,说不定还从上面摔下来,你是这样去认识它的。  每一个幼小的生命都有自己的方式和节奏来探索、了解、适应这个世界,就像每一只毛毛虫,无需任何教导,都知道怎样一步步穿越它的生命旅程,最终变成蝴蝶。  生命真叫人惊叹。  可是啊,成年人却对你们喋喋不休着各式各样的“你应该”,它们或粗暴,或温婉。我们以为它们是在表达关爱,其实何尝不是在变相地宣布:你们错了,我们才对。  你们幼小时,我们勤于干涉你们探索世界的方式和节奏;等你们长大,我们是不是就可能不惮于干涉你们的人生?我们会说:“你应该好好学英语”“你应该上大学”“你应该读这个专业”“你应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”“你不应该找这样的男(女)朋友”“你怎么还不结婚?”“快点生孩子!”“你应该为我们争光”……诸如此类。  我怀疑,我们喋喋不休着各种“你应该”,无意中透露出的,其实是我们内心深处对生命本身的不信任、不接纳、不欣赏。  就在坐下来写这段文字之前,我刚经过一个篮球场,看见两个孩子,走路还蹒跚着,看上去一岁多,正在玩一只篮球。他们用手捧起球,使出全身的力气扔出去,看着球弹跳着滚远,再追过去把它抱起来,再扔出去。当他们重复这样玩的时候,看护他们的一个大人开始着急地大声叫起来:“踢!踢!踢!踢呀!”另一个大人截住球,一边踢给孩子,一边说:“看着啊,要这样踢!”  真的只有踢才正确吗?或者,一定要让孩子尽早学会踢这项“高级技能”才好吗?如果只是安静地陪伴在一旁,看他们自由玩耍、自主探索、自行发现,不好吗?  “木马程序”  可是,那些“你应该”真的会像木马程序一样在我们大脑中悄悄运行。  你知道,最初我带你去游乐场,如果你对沙池表示没有兴趣,有一个“你应该”就冒了出来:“孩子玩沙子有很多好处,应该多玩沙子才好。”于是我听见自己对你说:“沙子多好玩啊,你看那么多小朋友都在玩沙子呢。”有时沙池确实吸引了你,我欣然带你进去,可是你只是这里摸一下,那里看一眼,然后“嗯嗯”,要我带你离开,我于是听见自己说:“你应该多玩一会儿。”  我得承认,那时候观看你玩沙子真的不是一件愉悦的事。别的孩子忙着装、铲、盛、倒、搬运,你只用手抓两把、再撒掉,用手拍拍,或者拿铲子四处敲打,或者在里面小心翼翼挪上几步。我有一股冲动,想要“纠正”你,想要握住你的手,手把手教你怎么铲、倒、装,给你示范“正确”而“有益”的玩法。  真的,当我陪你坐在沙池里,我有一种焦虑和不安。后来我明白,那种感受大约是因为眼前的现实和事情的发展与我脑子里的“你应该”不相符而引发的。  你一岁七个月,一个初春的下午,我们又去了游乐场。这一次,你只在沙池里停留了片刻,你对色彩鲜亮的滑梯没有兴趣,你绕过那片大大的海洋球池,你对那些大积木爱理不理,就连你平时总爱推两下的小车也吸引不了你。你爬到两间面对面的游乐室门口,一间里头满是五颜六色的气球,被一台看不见的鼓风机吹得到处飘飞;另一间里面有自动上下的青蛙跷跷板,有可以在上面蹦跳、滑行、翻滚的充气垫。但迷住你的也不是它们,而是游乐室门口两条低矮的门槛,窄窄的,几公分高。  你推开我试图搀扶你的手,一只脚先踏上去,停住,让身体稍稍前倾,然后用力,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,稳稳地站在了门槛上。“啊啊”,你兴奋地叫嚷。接着,你又甩开我伸过来的手,看上去既小心审慎、又有一种鼓足勇气的决断,“叭嗒”一下,你从门槛上跨了下来——完全靠你自己。尽管摇摇晃晃、跌跌撞撞,但你成功了!你立刻转身开始第二次尝试。  在你重复了两三个来回之后,我听见自己在催促:“咱们去玩别的好不好?”  你根本不理睬。  那一刻我心里生出一种烦躁。我在烦躁什么呢?我发现,我在担心你错过了“更值得玩”“更应该玩”的项目,你应该去玩滑梯、海洋球池、沙池、大积木啊!它们对你的发展应该更有好处,老玩这门槛有什么意义呢?而我,陪在这里看你一遍遍踏上门槛、再跨下来,又有什么意义呢?应该玩点有用的,而不是就这么无益地“瞎玩”。我还似乎开始心疼起时间,仿佛时间就像我手里攥着的数额有限的钞票,不能白白花出去,总应该兑换点什么,榨取出尽可能多的收益才好…… 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内心毛躁慌张。那是你带给我的一个“镜子时刻”,噢,原来我头脑里真实地运行着这样一个思维模式。它怎样被“安装”进来,已经运行了多久,我并不知道,但这一刻,我知道了是它仿佛挥着一根无形的鞭子在我身后抽打,让我焦虑,让我忍不住催促你。而且我相信,绝不仅是这一次,它此前一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抽打过我无数回。  你幸好没理睬。  我决定闭上嘴。我多么高兴自己能安下心来,去感受你的快乐。  后来有一天我再想起这个下午,突然悟到,偌大的游乐场,你无视其他诱惑,唯独要玩这两条门槛,这或许正是因为生命自有智慧。  玩滑梯、积木、沙池真的就比玩门槛更“有用”?即便真的更“有用”,那是不是就该为了“有用”而放弃玩门槛的满足和快乐?快乐是“有用”还是“无益”?  何为有用?又何为无益?什么是有意义,什么又是无意义?这可是复杂透顶的人生命题。  即便我的判定真的绝对正确,我又是否能放下我的判定,而去尊重你的选择,信任你的智慧?  一个孩子趴在泥地上,看蚂蚁在地上来来去去、兜兜转转,或者盯着从黑湿黑湿的泥土里钻出的一株小绿芽,一看看上半晌,惊奇、欣喜,心无旁骛,他会区分“有用”与“无益”吗?这个下午,你专注于那两条低矮的门槛,你会去区分“有用”与“无益”吗?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智慧。  就在前不久的一个下午,我俩在小区里散步,路边看到物业工人刨出的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大坑,可能是要栽种什么树木吧,就那么裸露着,刨出的土高高地堆放在坑沿上。其中一个坑边,有个看上去六七岁的男孩,正在玩那些碎土,上身往坑里探,两只手飞快地往外刨土。等我们散完步回家,天已经蒙蒙黑,又经过那个大坑,男孩竟然还在!他仍然在忙着玩那堆土和那个坑,看上去根本不为外界所扰。  他难道不更应该坐在书桌前读书写作业?或者应该坐在某个课外班的课堂上?或者应该练练某种乐器?或者应该去跟小伙伴交往?或者其他更“有用”之事?可他花了半个下午跟这个坑和这堆土较劲!饥渴,专注,沉迷,忘我。这真动人,在他的世界里,这项工作没准跟一位大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所干的一样有趣、重要。  非如此不可  你满三岁两个月这天,吃过早饭,在窗前的游戏垫上坐下来,开始玩橡皮泥,红色、蓝色、黄色、紫色,一块块五彩缤纷地摆出来。  “我最喜欢吃黄瓜丝了。”你说,“现在要开始切黄瓜丝了。”于是你用一把玩具餐刀专心地开始切一块橡皮泥。你一会儿切,一会搓,一会儿捏,一会儿又把碎块装进“碗”里,再从一个“碗”倒进另一个“碗”;你切了黄瓜丝,做了豆沙饼,还放在“锅”里煎了煎,又做了其他一些名称奇怪、形状也奇怪的食物来跟我分享。  我事先跟你宣告过我的计划,上午想要带你去参观幼儿园的新址,这样第二天你去那里上学就不会觉得太过陌生。可是你玩得那么投入,一个小时过去,丝毫没有收工的意思。当我提醒你该出发了,你抗议,“我在工作!”  墙上的挂钟一点点逼近十点,焦躁也在我心里一点点积聚。大脑有个声音说:最晚十点一定要出发,否则你就没有时间在新园区多玩一会儿,就不能及时赶回家吃午饭,然后你就没法准时睡上午觉,那么晚上就很可能推迟入睡,第二天就起不来床,于是赶不上幼儿园班车……焦虑就这样突然变得巨大,不由分说地攫住了我,仿佛一步乱,满盘皆乱,一瞬间似乎重到不可承受。像是有根发条骤然被拧紧,那个巨大的焦虑仿佛一声声尖叫:赶紧!赶紧!  当我再次催促你出发,你委屈地嚷道,“妈妈,我的面包还没做呢,我还要做太多!”  当然,我们最终赶在十点出了门。只不过,出门的时候,你眼睛里含着眼泪,而我则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,努力克制才不至于对你大喊大叫。  我是后来重新回想这件事情,才看到脑子里的“你应该”,那是我自己绘制的一张短期“蓝图”:你应该准时睡觉,你应该准时起床,你应该准时赶上班车;并且,你应该尽快喜欢上幼儿园的新园区——是的,我想要一切顺利、可控。所以,当你不情不愿地放下橡皮泥,离开游戏垫时推三阻四,穿衣穿鞋时磨磨蹭蹭,我升腾起一腔怒火。  那个时刻我完全被“你应该”俘虏了,根本无力看见它。我全然忘了自己在薄暮中看到坑边男孩那一瞬间内心的感动。  我为什么而生气?好吧,是我暗暗认定你应该配合我的“蓝图”。或许实情是,我为你不能满足我的期待而生气;或许还可以说,你击破了我的可控感,我为自己不能如愿控制这一切而发怒。  你知道,当我怒火中烧时,我大脑里的声音在说什么吗?它控诉着:“这孩子真是太烦人了!”“怎么那么不懂事!”“是不是被惯坏了?”……仿佛一切都得归咎于你,都是你的错。  非如此不可吗?  我不知道我们的生活中充满着多少“非如此不可”的时刻,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将这些“非如此不可”强加于你。  我们的精神牢狱  这些是我脑子里的“你应该”当中我所能看见的极少数,一定有许许多多我还没有看见。  我想像,人们的大脑里有一个庞大的仓库,上面贴着一枚闪亮的标签叫“正确”,里面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存货,它们是我们认为“正确的”“对的”“好的”情感、行为方式、认知、观念……  这些存货因为各式各样的机缘,陆续存放进来,它们变成梁、椽子、砖瓦、土坯、木料,共同搭起一座精神的屋棚,供人们栖身。这座屋棚让人在面对未知而复杂的世界时感到温暖、安全、踏实,不至于太过惊慌、无措。它是每个人信奉的存世之道,在任何情境下指引他们的行动。  我们对你们输出的种种“你应该”,大概便都出自这里。它们可以小到“你应该把这碗粥吃光,来,张大嘴,再吃一口,真乖”,“你应该去玩沙子,沙子更好玩”,也可以大到“你就应该过这样的人生”。  然而这同时也可能是一座温暖的牢狱。  于是有评判,有比较。相貌、才智、性格、行为、爱好等,一个孩子从头到脚每一项都可能被我们纳入评比。于是,即便我们不在嘴上说出来,心里也常徘徊着一种焦虑:“我的孩子会不会不如别人的孩子?”  世间每一个个体都不相同,可我们太多时候将差异、多元,区分成了优劣、高下。  是的,我们在不自觉间妄自评比生命的优劣,衡量生命的高下。这意味着,总会有许多生命,来到这世间,注定要划入被不满、被轻视、被不屑、被失败、被羞耻、被低人一等的阵营。我们在一些人面前充满优越,又在另一些人面前满怀自卑。  你看,从你们很小时,我们就这样示范给你们看,如何将自我附着于外在的评判;如何在与他人的比较中确认自我价值,仿佛只有不比别人“差”,才配活着,才算是可以交待的人生。  我们脑子里种种无谓的“你应该”,是一根根铁丝,试图去矫正一棵自然、美好生长的树木,左缠右绕,这里掰开、那里绑紧,这里修剪、那里堆簇,一心想将你们捆缚修正成我们心目中认为对的、好的、美的样子。  我们满心以为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,都是在传递爱,却意识不到,它们真正表达的其实是否定,它们都在同声传递着一个意思:你们需要改造。只有“正确”行事、表现“良好”,你们才是可爱的。  因为,我们——你们看起来强有力的巨人们,内心的底色其实是恐惧。  你本自由,是我不自由  你知道,我一向觉得自己是新时代的父母,自认跟传统的父母不同,不推崇听话、懂事、顺从,而是信奉让你独立、自主、长成自己。  比如你吃饭这件事。当你满六个月大,我就按着育儿指南,给你准备手指食物。当我们用勺子给你喂食时,你要么将小手伸进碗里来,要么急切地来抢我们手里的勺子,也渴望试一试。  这可真让姥姥焦虑。她信奉整洁,难以忍受满桌、满地、满头满脸的狼藉。最终我们找到一个折衷的办法,姥姥(或我)有一把勺子,你也有一把勺子。当然,主要是由我们的勺子把你喂饱,但你至少部分地满足了自己动手的愿望,同时也制造不了大规模的狼藉。  到一岁九个月大,我们决心将进食自主权还给你。  整整一周,每日三餐,全家人都备感焦虑。每个人看上去都在吃自己的饭,可心思和眼角余光都在你身上:你怎么不吃,坐在那里发呆?怎么才吃了这么一点,就不吃了?满桌子这么多种食物,你怎么就吃这一两种?怎么边吃边玩、磨磨蹭蹭,饭都凉了,小肚子能受得了吗?……  但是一周过去,你向我们证明,你真的完全可以把自己喂饱(手和勺子,哪个方便用哪个,经常汤水淋漓地从碗里捞出一根根面条塞进嘴里)。  有些变化发生了。一段时间以后,你有时会要求,“妈妈喂”,或者干脆拉过我的手,放在你的小勺上。  这可真是让我为难的时刻。每当这时,我都有一种紧张,仿佛这是你对我心目中美好秩序发起的挑战。起初,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回应你,爸爸就已经抢先说:“不行,你应该自己吃饭。”  我多么理解爸爸的反应,因为我也看见自己心里的忧虑:如果我同意喂你,你会不会就此依赖上喂,从此懒的自己吃饭?如果这次我松了口答应你,会不会就此破坏“规则”,纵容你“倒退”?  你知道,你自己进食时,有时看你吃得不多,我立刻会有一种焦虑腾然而起,真想抓起小勺再给你喂几口,有几次我实在忍不住,真就那么做了;可现在当你主动要我喂,我反倒踌躇不前、内心拒斥了。多么讽刺!  我进而发现,原来对于你吃饭这件事,我其实暗中怀有一个信念:你应该自己吃饭,并且吃得又快又多又好。唯有这样,我才会感到你是好样的,感到一切顺遂、令人安心。凡与这一期待有所抵牾的,便很可能引发焦虑。  我得承认,我看见了自己内心的控制欲。  我得承认,在这样的时刻,我自己与我心目中所谓“传统父母”其实很难说有什么本质差异。我们都试图捍卫“正确”大仓库里的信念,不同的是,他们的大仓库里存放着“听话”“懂事”“顺从”;而我的,存放的是“独立”“自主”。“传统父母”因为你们显得“不听话”“不懂事”而焦虑;“新父母”则可能因为你们似乎显得“不独立”“不自主”而焦虑。前者努力想把你们改造得“听话懂事”;后者想把你们改造得“独立自主”。  以训练、培养你们“独立自主”为名,我们可能会不顾一个婴儿害怕、无助甚至绝望地大哭,而坚持强行把他独自留在黑暗中,让他自行入睡;我们可能无视一个孩子想要被抱一抱的情感需求,而只是对他说:“你都这么大了,自己走”;我们可能不愿上前搀扶安抚一个因摔倒而哭泣的孩子,生怕他就此变得依赖……这何尝不是另一个版本的“你应该听话”?  一个小孩会不会自己如厕、会不会自己穿衣服、会不会自己洗手、会不会自己吃饭、会不会自己入睡……都可能不自觉间变成一场评比,一些父母为之暗中自得,而另一些父母为之备感焦虑。  你知道,我并非要否定“独立”“自主”这些价值,我只是有些骇异地发现,它们如何经由我们而变异。  后来有一次,你发烧了,蔫蔫地坐在餐椅里说,“妈妈喂……”  在拿起勺子喂你之前,我迟疑了一下——是的,我需要看见这一切,然后,放下它。  我之前担心的“倒退”并没有发生。看起来你知道吃饭是自己的事,也并没打算放弃进食的自主权。退烧后的第二天,你就精神振作地自己吃饭了。  再后来,有那么几次,你又要求“妈妈喂”,我毫不犹豫拿起勺子喂你,两三口之后,你就拿过勺子自顾自吃了起来。还有一次,你右手手指头擦破了皮,渗了点血,你煞有介事地将它举了两天,让我们整整喂了两天。但之后,一等你觉得伤口无碍,自然而然恢复了自己进食。  你看,你本自由,是我不自由。  墙  有一天早晨,我们俩收拾停当,准备出门去幼儿园。我问你:“你喜欢上幼儿园吗?”  问完,我就意识到自己在紧张地等待你的答案。恍惚中我听到脆生生的一句:“喜欢!”我松一口气。但随即我就发现,你其实并没有回答,那一刻正忙着赶在穿鞋出门之前再敲打两下餐厅那张案台。  哈,是我的期望在“说话”。“说”了我期望听到的答案。  我不知道,我的脑子究竟塞满了多少这种“你应该”式的期望?它们可以在任何一种情境下,偷偷向我勾勒描画一个“理想小孩”应该有的样子。  假如我无意识地拿着这个样子去比照你,期望你符合这个样子,想方设法让你变成这个样子,我知道,我就把你推开了,我就树起了一堵墙,把我和亲爱的你隔开了。我就无法看见那一刻你的感受、需求、想法,我就感受不到、看不见真实的你了。  你肯定是常常无法符合这个样子的,因为你就是你呀。可是我很可能会因此失望、不满、嫌弃、愤怒、指责、攻击、控制;而你会因此痛苦、受伤。倘若有一天父母子女真的彼此折磨、互怀怨恨,会不会就是从这堵墙开始的呢?  生命喜悦  我认识了一个小朋友,他很特别。他六七岁了,还在幼儿园里上学。他的个子比别的小朋友都高,可每到吃饭的时候,还需要老师帮他穿上防护衣,因为他会把饭弄得满桌子、满地,当然也会满身。他的头有点歪,嘴也有点斜,走起路来总是慢吞吞的,眼神有些呆,脸上也常常没有表情。  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,他跟你很不一样。  有一天想起他,我意识到,很可能,绝大多数成年人对一个孩子的期望,种种“你应该”,在他面前都会受到挑战。  “你应该聪明”“你应该活泼可爱”“你应该优秀”“你应该成功”“你应该能干”“你应该勤奋”“你应该好好读书”“你应该读好学校”“你应该独立”“你应该自强”“你应该情商高”“你应该人缘好”“你应该让我省心”……  当然人们或许也会说自己期望并不高,“能当个养活自己的普通人就行”,或者“健康就行了”。可如果连“能养活自己”“正常”“健康”的期许都受到了挑战呢?  这样的孩子他还可爱吗?还值得我们爱吗?  有一个下午,幼儿园里组织家长和孩子们一起活动。这个小朋友大概因为错过了午觉,在幼儿园的一张小床上睡着了。他趴在上面,床对他而言有些小了,手脚都伸到了外面。  他的父母在一旁看着他的睡姿却乐不可支,轻声地说着什么。然后,那位爸爸掏出手机,给他拍照,蹲下、站起,这边拍、那边拍。  我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什么?哦,那情不自禁的爱意,跟我和爸爸看着睡梦中的你时一样一样,仿佛我们所看着的,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。  那或许就是生命的喜悦吧?  包丽敏 来源:中国青年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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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“原始部落”的千年跨越

    新华社昆明12月26日电 题:一个“原始部落”的千年跨越  新华社记者周亮、王长山、庞明广“在寒冷的季节里,愿你被温暖以待”——每当看到朋友圈里的这条祝福,记者不禁会联想到生活在云南哀牢山深处的苦聪人。  这是一个曾被世界遗忘的部落。60多年前,他们在深山老林过着“野人”般的生活,直到解放军和民族工作队找到他们。  这是一个所谓的“最后的原始部落”。它从原始社会末期一步过渡到社会主义,在60年间实现了从茹毛饮血到融入现代生活的惊人一跃。  “不让一个兄弟民族掉队!”“一个都不能少!”今天的苦聪人,正紧跟着中华民族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步伐前进。  出山记  峰峦起伏,云雾缭绕。站在自家二楼客厅窗前,80岁的苦聪人李窝则陷入沉思。  远山是他曾经的“家”。他的祖先作为古时氐羌的一支,从西北迁徙到哀牢山,已逾千年。  “那些草窝棚早就烂掉了吧?”老人喃喃地说。  他的祖辈从没离开过山林。苦聪人的生活,正如歌谣所传唱的那样:“树叶做衣裳,兽肉野草当食粮,芭蕉叶是苦聪人的屋顶,麂子的脚印是苦聪人的大路……”  “山上冷啊!”李窝则说,“我父亲有一套破衣服,那是他用猎物和山下的傣族人换来的。”  哀牢山确中国获得诺贝尔奖的人_谢词网实寒冷。就算在盛夏时节,记者大白天爬上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的千家寨,还是被山风吹得浑身寒彻。苦聪人身上的兽皮、芭蕉叶,怎能抵挡夜晚和冬季的酷寒?用树枝和芭蕉叶搭起的窝棚,又怎能抗住四面透风?  李窝则青少年时代的记忆,除了寒冷,还有饥饿,而且越饿越觉得冷。山林里的苦聪人一到下雨,一家人就要担心火堆被浇灭;族里有人生了孩子,只能把芭蕉叶烤烤,赶紧把婴儿裹起来。苦聪人也能在山坡上种点玉米,但刀耕火种,“种一山坡,收一箩箩”。  漂泊不定、啼饥号寒。历经千年的遁迹山林,让苦聪人害怕与山外接触,成了神秘的“野人”。  新中国成立后,党和政府没有忘记苦聪人。当得知山上还有人生活时,一支支解放军和民族工作队开始进山寻找。1959年,新华社记者黄昌禄的长篇通讯《苦聪人有了太阳》,真实记录了当年寻访的艰难。“进林的第四天,忽然看见一个头发披到肩上、脸孔黝黑的人,身上挂了几条烂布筋筋。他们欢喜地大叫起来:"老乡,老乡!"哪晓得这人听见喊声,掉头拼命就跑……”  工作队每次进山,都带上衣服、盐巴和粮食。几经努力、几番接触,苦聪人感受到工作队与土匪、土司不同,戒备心慢慢放松了。“他们每次来,都和我们同吃同住,还给我发烟。”李窝则说。  在工作队的耐心劝说下,苦聪人陆续搬出老林。  从“野人”变身“主人”,苦聪人的命运发生历史性转折。当地政府举行重大活动时,苦聪人代表受邀站上了主席台。苦聪大寨的村干部庙初沙还被邀请到北京参加国庆庆典。  今年67岁的庙正昌,是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者米乡顶青村委会地棚村小组的村民。他至今珍藏着父亲庙初沙当年去北京、东北等地参观学习的照片。“父亲回来后,兴奋了很长时间。他召集苦聪人开会,激动地说"我们也要社会主义!"  金平县志记载:至1963年,共3739名苦聪人搬出山林。政府发给他们耕牛、铁农具、铁锅、餐具、种子、口粮。工作队员手把手教他们生产、生活技能,哈尼族、傣族群众帮助他们建房盖屋,同时让出部分水田。  “谁愿意一辈子住在深山老林?苦聪人世世代代受苦,直到共产党来了,我们才算见到了太阳!”李窝则说。  黄昌禄动情地写道:“为了找寻一个被旧时代遗弃了的人口很少很少的兄弟民族,我们的党和人民政府先后花了五年时间,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……”  苦聪人目前有3万多人,主要居住在云南省北至镇沅县、南到金平县等地的哀牢山区。20世纪80年代中期,他们被认定为拉祜族的一个支系。  定居记  “干!干!”苦聪汉子李发财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 看着新建的两层楼房,李发财略有醉意,也难抑得意。他向前来贺喜的族人一一敬酒。  这几年,李发财种了几十亩橡胶,还和妻子外出打工。有了钱后,在政府投入近7万元建起的安居房上,加盖了第二层。  1992年,他家刚从金平县苦聪大寨搬刹车片材料_惩戒的意思网到地棚村小组时,住的是茅草房,现在终于住进楼房。夫妻二人都有智能手机,出门办事骑上了摩托车。虽然已经49岁,但前几天,他特意把头发染成淡棕色,为显时髦。  “以后不搬家了!”李发财对记者说。  地棚村小组坐落在树林茂密的山坡上,顺着硬化水泥路,一排排二层小楼整齐排开,村里还修了小广场、篮球场。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、冰箱等电器,有的村民还买了轿车。像李发财一样,56户苦聪人都是搬迁来的。  从沿袭千年的游猎生活到定居,这个转变苦聪人用了二三十年。  出山后,因不习惯山下的气候和生活习惯,苦聪人曾几度重回老林。政府又一次次派人进山劝导,并为他们重新定居提供支持、发展产业,才慢慢把他们稳住。  金平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李云的曾祖父能开硬弩,在苦聪人中甚有威望。“虽然1957年我曾祖父就带着大家定居半山腰,但气候燥热,不少人得了病,他只好带着族人回归老林。”李云说,后来经工作组三番五次做工作,老人才勉强答应搬到通风条件更好、气候稍微温凉的地方。  学会种植养殖更是一大挑战。政府动员河坝地区的哈尼族、傣族群众把土地分给苦聪兄弟;不会种粮,甚至没见过耕牛,傣族同胞就来教他们耕田插秧。  苦聪人还要学习现代生活,比如洗脸刷牙、洗衣叠被、使用厕所等。20世纪90年代,曾在金平县者米乡担任苦聪人帮扶工作队队长的杨志华有项任务,就是说服苦聪人家修厕所。“当时是旱厕,现在许多人家都用上冲水厕所了。”杨志华说。  贫困有时就像衣服上的顽渍,很难涤除——苦聪人虽然走出森林,但直到20世纪末,许多人仍住着茅草房、杈杈房,贫困面广,贫困程度深。  改革开放激活全中国,为国家扶贫攻坚积累了雄厚的物质基础,苦聪人迎来了命运的又一次历史性转折。  党中央始终牵挂着苦聪山寨,帮扶地区一直情系民族同胞,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,脱贫攻坚战在哀牢山深处打响。各级各方纷纷出巨资解决苦聪人吃饭难、上学难、行路难、住房难、饮水难、看病难等问题,推进产业开发扶贫。  芭蕉摇曳、鸡犬相闻。镇沅县城郊的山坳间,一个苦聪新寨透过一丛丛婀娜的金竹林映入眼帘。  这个名为复兴村的寨子,是国家投入1200万元兴建的。今年47岁的王应,2006年和苦聪乡亲一起,从几个老寨搬迁到这个海拔较低、土地肥沃的新家园,一共200户。  “那天,我们是空手来的。”王应说,政府给每户分了带院子的砖瓦房,1.5亩耕地和4亩林地,还准备好了棉被、衣柜、米、油等生活用品。 韦香儿_青春期在线观看网 王应开始种水稻,自己解决温饱,后来改种果树。夫妻二人还学会了手艺,王应平时帮人盖房子,并兼任山林管护员,媳妇在县城当厨师,很快实现了稳定脱贫。“我们村除了1户缺少劳动力的,其他都脱贫了。”  前几年,党中央吹响打赢打好脱贫攻坚战的冲锋号,在哀牢山激起阵阵回响。一个个新寨陆续投用,一个个产业接连投产,一个个苦聪人不再苦等苦熬……  今日苦聪山寨,基本用上了沼气和电灶,竖起了路灯;通了4G信号,普及了智能手机;住上了砖混楼房,种起了香蕉、澳洲坚果,养起了牛羊……  金平县地棚村的广场上,一幅墙画令记者印象深刻——一半是身披兽皮的苦聪人,在原始森林里钻木取火、采集狩猎,另一半是衣着光鲜的苦聪人,骑着摩托车、开着小轿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。  镇沅县居住着约1.5万名苦聪人。这个国家级贫困县有望近期脱贫摘帽,这里的苦聪人也将彻底告别绝对贫困!  兴商记  天刚泛白,金平县者米乡金竹寨村村民李明勒就背上背篓,和姐妹们说说笑笑,一同到乡上赶集。  “快来看看啊!山里的芭蕉花、草果、芋头,纯生态食品……”已经60岁了,李明勒的嗓音仍然清脆。  说起叫卖,对苦聪人来说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 当年,苦聪人想把猎获的野兽背到山下坝区交换,方式是把物品放在路边,而自己躲进树丛,等着村里人拿食盐、铁器、旧衣服来换,多少不论。等人家走远后,苦聪人才敢现身。“我们苦聪人胆小着哩。”李明勒笑道。  苦聪人过去缺少商品概念,学会做买卖不过十几、二十几年的事。  “直到20世纪八九十年代,我们还习惯以物易物。”镇沅县九甲镇和平村麦子山小组的孙少荣说,当时苦聪人去镇上赶集,都是背着玉螟蛉有子_空盆来蛇网米去换酒,或者拿个鸡蛋换一场录像看。  “苦聪人过去谁家有吃的,大家都有份,财产观念不牢固,也影响了生产积极性。”当时的云南省民委民族工作队队长胡忠文说。  哀牢山再高,挡不住改革开放的春风。现如今,苦聪人当街卖特产、开超市、上网卖货、到外地打工、刷微信用支付宝等已成寻常。  胡忠文经常深入苦聪村寨。他介绍说,20世纪末,他看到苦聪同胞的目光是呆滞的、无奈的,现在完全不一样了。  如今,一些头脑灵活的苦聪人勇闯商康大山语海_翅膀下的风网海,有些人当上了“老总”。40出头的熊开明,十几年前搬迁到复兴村,当时全家四口只带来两口锅,仅仅两年后,他家就开起了村里第一家小超市。后来他把地租了出去,办起了电子商务服务站。政府为他家拉了网线,安装了电脑,他妻子专门到县城参加了政府免费网购培训班。  “现在村民都来我家网购。”熊开明说,“下一步,我要把山里的土鸡、土猪卖到全国去。”  他还是昆明一家饲料公司在镇沅县的销售总代理,管着30多个销售点。“每个月都要开车去昆明开会,忙得很!”  还有人把茶叶生意做到了国外。镇沅县者东镇樟盆村村民李永春带领村里200多户茶农成立了茶叶合作社,今年销售收入已有300多万元。他对茶园进行了绿色食品、有机食品认证,经常到全国各地跑展会、找销路。现在,合作社的普洱茶卖到了上海、福建、重庆等地,红茶远销俄罗斯。  巍巍哀牢山,无数个像熊开明、李永春这样的苦聪人开始自主掌控命运,用勤劳和智慧开创与祖辈迥异的生活。  追梦记  王生云有一双塑料凉鞋,一直舍不得扔。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双鞋子,从初中到大学一直用。  今年7月,他从北大毕业,拿到了博士学位,是镇沅苦聪人中的第一位北大学生,也是他们村里第一位博士。  而仅仅60多年前,苦聪人还在结绳记事。在镇沅县者东镇木厂村,老人们至今连什么是大学都搞不清楚。王生云能有出息很不容易,他决定回云南工作,帮助更多苦聪人实现梦想。  “以前苦聪人很自卑,见到生人连招呼都不敢打。现在年轻一代开放了,知道要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。”王生云说。  云南省在实施精准扶贫工作中,重点开展了“直过民族”能力素质提升工程,帮助苦聪人等人口较少民族培养出更多的大学生、干部等。  教育事关民族的未来。云南省逐步在人口较少民族和“直过民族”聚居区实行从学前教育到高中阶段的14年免费教育。同时,各级政府通过设立双语幼儿园、民族学校、民族班等措施,加快少数民族人才培养步伐。  镇沅县者东镇党委书记刀忠福说,现在条件好多了,上学不花钱还有营养餐补助。“过去每到开学季,老师上门去动员苦聪家长让孩子上学,现在者东镇没有一个苦聪孩子辍学。”  地棚村的庙文学自己只有小学文化,但走进他家堂屋,一整面墙上挂满了女儿得的奖状。今年,他女儿考上了云南德宏的一所高校。庙文学为此决定放弃加盖一层新房的计划。“孩子想读书,我们就供到底!”  前不久,在中山大学读大一的李瑞华写了封家信:“得知咱镇沅县很快要脱贫摘帽了,心里十分激动。近十年来,家乡变化多大啊!我7岁那年村里通了电,10岁时家里有了电视机……考上大学后县民政局为我办了助学贷款……真想不到我的命运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。”  在镇沅县复兴村,政府投资建起了拉祜族(苦聪人)历史文化博物馆;县城的广痕量元素_猫头鹰的特点网场上,每当夜幕降临,都有苦聪人与兄弟民族群众一起跳起欢快的舞步。(完)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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